搜狐上市20年的搜索战事
2020-07-15 18:57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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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 张栋伟 

“狐假虎威”“狐朋狗友”“狗仗人势”这三个词汇,最恰当的表达了张朝阳带领下的搜狐搜索业务的内涵。

查尔斯理科男的外表之下,有一颗不羁放纵爱自由的心,所以搜狐的营销活动总是那么的“出格”。比如搜狐博客叫做“玩弄”版,比如搜狐IT的评论栏目叫“狐闹闹”,比如搜狗业务的推广活动叫“美女野兽登山队”。也只有搜狐,才能搞出《屌丝男士》这么脑洞大开的作品。

张朝阳本人则玩过滑板,裸过上身,出过狂言,玩过绯闻。

这一切,都服务于搜狐的品牌营销。

因为张朝阳是中国最早参透“互联网经济就是眼球经济”的人。

一、狐假虎威

如果读者不知道“雅虎”这个公司,就很难理解为什么本文标题叫“狐假虎威”。

1994年,杨致远和大卫-费罗在美国于1994年创立了雅虎(Yahoo!)。

Yahoo! 这个名字是一个语气词,表达网民通过该网站,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那一刻的激动心情。和我们日常的“Wo Kao”“Niu B”是一个意思。

当时的互联网正在逐步过渡到WEB形式,新的网站、新的网民都在不断涌现,此时大家犹如在“黑暗森林”里互相寻找,和《三体》不同的是,每个网站此时都像一家咖啡馆,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位置。

雅虎的作用,就是做了一部“上网导游图”,把分布在全球网络上的各个网站,分门别类做了索引,普通上网用户只需要逐个点击进去,就会到达最后想要的网站内容。

看到这里,你肯定哑然失笑,这TM不就是网站导航吗?我被强制(Jian)安装的360导航、2345导航、hao123导航之类的浏览器首页不都是这样的么?

是的,你答对了。

但这个商业模式当年可是史无前例,雅虎一举成为互联网领域资本市场的头牌,以1995年不到130万美元的营业额,且亏损63万美元的情况下,于1996年4月12日上市,上市首日市值就达到5亿美元。

即便把时间后移到2004年,百度还以5000万人民币(现金1000万)收购了国内的个人导航网站 Hao123。

时间再后移到2008年,谷歌更以2000万美元收购了蔡文胜模仿Hao123做的导航网站265。

再往后,就是几乎每个浏览器公司都搞了导航网站,360的导航甚至是其主营收入。

为什么这么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业务这么赚钱?

因为,这实际上就是互联网最早的“搜索引擎”模式。

搜索模式,造就了全球市值第一的互联网公司,雅虎。

有一个叫做“张朝阳”的麻省理工大学学生,一直在关注着雅虎。

早在1988年,张朝阳已经在UNIX上聊天发邮件,他深信把互联网和中国经济这两个最具魔力的因素叠加,必然会产生强大的价值。

1995年,张朝阳回国创立了爱特信。

“爱特信”的意思其实是ITC,即Internet Technology Company,即互联网技术公司。在美国,是可以注册IBM(国际商用机器)这样的名称,但是我国的工商注册必须要有“字号”,且中文名称必须与英文名词紧密相关,比如可以按照谐音 CISCO思科,或者按照含义 MicroSoft微软。张朝阳就按照ITC的谐音,注册了“爱特信信息技术公司”。

1996年,张朝阳拿到了第一笔融资,此后结识了蓝风、高红冰、张树新,共同策划了中国互联网信息产业的第一次盛会:邀请搜狐天使投资人、《数字化生存》作者、麻省MIT媒体实验室主任,尼葛洛庞帝访华,为国内公众做互联网布道。

1997年2月,尼葛洛庞帝完成了访华之旅,美国互联网企业也掀起了“中国热”,准备开始Copy to China。

当年5月,张朝阳赴美国,乘势拜访了Yahoo!(雅虎)的CEO杨致远,7月接待了来华考察的AOL(美国在线)CEO。

通过对比研究,张朝阳认为AOL的内容生产模式,成本太高。而雅虎的搜索引擎(此时叫“分类搜索”,就是后来的58同城模式)模式,更像是一个技术活儿。

当年,张朝阳邀请了其第一代搜索业务负责人王建军加入。彼时王建军还在北师大上班,算是爱特信公司的兼职。

1997年11月,在王建军带领下,爱特信分类搜索的雏形已经完成。考虑到 Yahoo!(雅虎)已经在美国很火,于是张朝阳决定我们也要叫什么“Hoo”,“Sohoo”的英文名字就这么确定下来。

在中文名称的选择上,则有插曲。张朝阳希望用“乎”,即“搜乎”?

但最终,陈剑锋建议选用一个动物来做代表,以便将来搞吉祥物时更方便。“虎”字已经是雅虎的了,最后的决策,是选了“狐”。(我后来供职的中华英才网也用的是狐狸)

1998年2月,“搜狐”推出。

搜狐,中国的雅虎,一模一样的COPY出来了。

为了适应中国网民的习惯,搜狐后来把网站域名本土化,英语改拼音,成为SOHU。

历史很有趣,因为它会重复。多年以后,搜狐CFO古永锵创办优酷,网站域名也是先叫Youkoo。其中You,是为了借势美国的YouTube(油管),koo则是古永锵的“古”姓的英文。

当然,古永锵也像老领导张朝阳一样,最终向中国网民的拼音习惯低了头,高价购买并启用了现在的域名YouKu。

另外还有个例子,我的老领导雷军陈年创办“凡客诚品”,网站域名叫 VanCL。Van是先锋领袖的意思,C是陈年,L是雷军。因为不太好拼写,据说带给了相似域名不少流量。

不管怎样,借着雅虎的“虎”威,搜狐顺利推出第一代搜索引擎,为自己做好了“搜索门户”的人设,并将在2000年以“三大门户”之一上市。

二、狐朋狗友

2001年12月21日,冯小刚执导的贺岁电影《大腕》,葛优、关之琳主演,英达出彩的配戏,一时风靡全国。

《大腕》里的植入可谓是五花八门,笑中带泪,最经典的“不求最好,但求最贵”还在真实世界继续上演。

就在这部电影里,出现了一句台词:“他们‘搜狐’,我们‘搜狗’,各搜各的!”

2004年8月3日,搜狐公司宣布推出“搜狗”搜索业务,把“狐朋狗友”变成了现实。

这是张朝阳第二次冲击搜索业务。

早前王建军领衔的分类搜索,在华尔街收入要求压力下,把地方分站一个个实现了商业化,也就是把搜索结果“卖了”。

看到了这里,各位读者肯定要笑了。是啊,以后还将有更多的搜索引擎、分类信息,走王建军不得不走的路,拿搜索结果换钱。

问题是,被卖了钱的搜索结果,就不再靠谱了,用户自然弃之而去。

张朝阳和他的搜狐,都需要一个新的、更专业的搜索业务。

搜“狐”要靠搜“狗”来完成发展的第二春。

这一次张朝阳很认真,因为此时Google(谷歌)在美国已经成为最性感的互联网技术公司,风头早已超过雅虎、AOL之类的老牌企业。就在搜狗业务宣布的16天后,Google于8月19日上市,开启了万亿美元市值的飞奔。

而国内的百度更是已经雄踞80%的市场份额,并将在次年上市,成为中国互联网企业的新首富。

搜狗没有辜负搜狐的期望。

2017年11月9日,搜狗在美国纽交所上市。

作为搜狐董事长兼CEO、搜狗董事长的张朝阳,和搜狗CEO王小川一起落锤敲钟。

三、狗仗人势

回首2004年,搜狗创立之时,搜索引擎已经是红海市场。

此时的国内搜索,包括了绝对第一份额的百度、初入中国快速上升的谷歌、由阿里巴巴掌控的雅虎中国“一搜”,个个都是实力派。此外,还有诸如中搜、MSN、8848之类的杂牌玩家参与混战。

此时,一个叫做王小川的人,将写入了中国互联网历史。

王小川,清华大学毕业。在大学期间,就以实习生身份参与了陈一舟创办的ChinaRen(中国最早的社交平台)。

2000年10月,ChinaRen卖给了搜狐,王小川也成为搜狐兼职员工,直到2003年大学毕业,正式加入搜狐公司。

搜狗的产品,实际上在2003年就已经开始开发,2004年8月是正式对外发布。

王小川不仅仅是个技术男,更有着高超的战略思维。

不知道他是不是柳传志老爷子的粉丝,但是把“拐大弯”“搭班子定战略带队伍”的理论充分实践,走出了一个曲线救国的完美路线。

1、初露锋芒

王小川一毕业,就接到了张朝阳的任务:给你6个人,干掉百度!

王小川就去清华挨个敲宿舍,把6个编制换成清华12个兼职学生,每天中午为他们送饭,让他们为自己写代码,用11个月就干完别人两年的活,研发出搜狗搜索引擎。王小川也一跃成为搜狐最年轻的副总裁。

2、梅开二度

2005年,本科刚毕业、在太原一家国企做机械设计的马占凯,找到了一种省力的输入方法:写东西时,如果输入法不能直接打出所需词语,他不愿意去输入法的词表 里一页一页寻找想敲的字,而是在搜索框里输入相应的拼音(比如:zhoujielun),获得搜索引擎相应的提示(“您要找的是不是:周杰伦”),由此复制粘贴。

带着这个想法,马占凯跑到北京来做北漂。在给当时的主流大企业发信无果后,他给搜狗发了一封电子邮件,标题叫:《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成就你》。

王小川慧眼识珠,任命马占凯为输入法产品经理,2006年正式发布搜狗输入法,从此火遍大江南北。

3、三级火箭

王小川要立项开发搜狗浏览器,被张朝阳强烈反对,甚至张朝阳直接走进王小川办公室说:搜索以后再也不用你负责,直接被剥夺了权力。

虽然品牌带着“狗”字,但王小川可是“人”的脾气,倔强的他继续秘密研究浏览器,直到2008年搜狗浏览器发布。

3年时间,搜狗浏览器为搜狗搜索带来60%流量。

4、功成名就

2013年,张朝阳想把搜狗卖给360套现。

王小川的眼光则看的更长远,因为360本身就有搜索业务,搜狗仅仅是去锦上添花,未来被整合消失的命运是必然。

对于搜狗,更好的娘家显然是在搜索业务上折戟沉沙的腾讯。

2013年9月16日,腾讯以 4.48 亿美元战略入股搜狗,并将旗下的搜索和 QQ 输入法并入搜狗现有的业务中。腾讯持有新搜狗 36.5% 的股份。同时宣布,新搜狗将继续作为搜狐的子公司独立运营,张朝阳继续担任董事长,腾讯总裁刘炽平和 COO 任宇昕出任董事,王小川继续作为董事和 CEO 领导整个公司发展。

柳暗花明池上山,高楼歌洒王小川。

事在人为,人定胜天。

(张栋伟和王小川合影.2017)

尾声:搜狐的矩阵

当下搜狐市值4.66亿美元,搜狗市值21.27亿美元,搜狐持有的搜狗价值,远远超过搜狐本身的市值。

但是张朝阳和搜狐公司,却因为对搜索业务的持续关注,而有机会获得未来。

2008年,搜狐十周年之际,张朝阳提出了搜狐门户矩阵的概念。无奈造化弄人,后戏不尽人意。

如今,以搜狗输入法、浏览器、搜索引擎形成的用户体系,为搜狐公司“新闻”业务和“游戏”业务,源源不断供应着低成本流量,大大增加了这两大战略板块的发展空间,继而形成了搜狐旗下“三驾马车”。

张朝阳的门户矩阵故事,仍将继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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