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形物语》老套?导演:影史再找不到第二部
2018-03-09 10:01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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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新浪娱乐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凭《水形物语》拿下奥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两项大奖

新浪娱乐讯 在刚刚过去的第90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,墨西哥导演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凭借《水形物语》拿下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两项大奖,成为大赢家。借奥斯卡东风,这部讲述“人鱼恋”的成人童话也即将于3月16日登陆内地院线。在片方的牵线下,我们和远在洛杉矶、正忙于后奥斯卡各种通告采访的导演连线,追索这部电影的制作艰辛、探求导演的灵感和表达,以及更为重要的,对于网上诸多“老套”的批评声音,导演到底是何看法。

“让他们说去吧,”陀螺的回答耿直又不乏自信,“我觉得,你不可能在影史上找到第二部能够把歌舞片、惊悚片、喜剧等诸多元素结合在一起、讲述一个哑女和一个实际上是河神的怪兽相爱的电影了,而且更重要的是,这个怪兽最后并没有变成‘王子’,我们的‘公主’也有自己的性需求。”

确实如此,《水形物语》的构成是复杂的,初看是个魅力浪漫的成人童话,但仔细拆分你会发现内里并非如表面一样简单。哑女和人鱼的恋爱,是陀螺钟爱的怪兽片本体,冷战时期提供了间谍片的常规设定,包括融汇其中的歌舞元素、黑色幽默,以及无处不在的迷影情节,都使得《水形物语》的整体远远大于其中任何一个元素,如此才成就了一个初看简单、细品之下越来越有味道的只属于陀螺的怪兽电影。

灵感来源?导演:“这次,我想给怪兽一个好的结局!”

问:听说这部电影灵感来源于《黑湖妖潭》,能跟我们说说这个缘起吗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我小时候看到的一部电影,叫《黑湖妖潭》,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爱情故事。不过,那个怪兽的结局非常糟糕,这次,我想给怪兽一个好的结局。当你拍电影的时候,你总会想着填补某种情感上需求。我需要去拍这样一部电影,它能让我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。我感觉这个世界处处充满着恶意和不信任,不问缘由就能讨厌、憎恶、嫉恨每个人,把别人想象成恶魔,我想要扭转这种情况。我想要拍一部电影,好比一首歌,赞叹爱情和电影的伟大,治愈这个世界。

1954年电影《黑湖妖潭》剧照

问:您的很多电影都是以战争为背景时代的,《潘神的迷宫》的西班牙内战,《地狱男爵》的二战,这次的《水形物语》是冷战,您为什么总是选择战争作为故事大背景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战争是非常残酷的,要更好地让观众认识到这一点,最好的方法就是进行对比,用童话和想象的美对比战争的残酷,把残酷的现实和魔幻的、单纯的、不可能的东西结合起来,比如说《水形物语》,战争的时候人类才更需要爱,才会谈论爱。

问:不仅如此,《水形物语》满满是对经典电影的致敬,比如女主爱丽莎房子下有一所老旧的电影院,随后人鱼从爱丽莎的屋子出走后也是来到了这家影院。能谈谈其中的迷影情节吗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我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治愈的两个东西,一个是爱,一个就是电影。《水形物语》是一封献给爱和电影的情书。这一幕非常有趣,因为当爱丽莎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巧被电影的魔力所征服。我们知道,这是一家快倒闭的影院,人们已经不去电影院了,他们宁愿在家看电视。能够看到一个陌生的生物流露出对于电影那种单纯的爱,这很有趣。你也知道,这个人鱼刚刚吃掉一只猫,突然又像个孩子一样被电影所吸引,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对比。

问:听说您一开始是想把《水形物语》拍成一部黑白片,现在拿了奥斯卡,以后有没有可能效仿其他影片(《金刚狼3》)也转制出一款黑白版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绝对不会。彩色片和黑白片的拍摄是不同的,如果是拍黑白片,通常你会在镜头前加上滤镜,改变颜色。《水形物语》的话,不太可能了,(转制的话)最会呈现的效果就会非常模糊。

为“怪兽”正名?导演:“他们是纯洁,但不是天真。”

问:说起您的电影,大家都会提到墨西哥的文化身份,您觉得墨西哥的文化传统对您的艺术创作产生了怎样的影响?在《水形物语》中有哪些体现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我觉得墨西哥的创意和北美其他国家的创意很不一样,墨西哥这个国家,简单来说,就是日常和魔幻元素可以共存。比如,电影中一个漂亮的两栖人鱼怪兽能够在浴缸生活,这就非常墨西哥。不仅如此,他们还能做爱,一起生活,在一块讨论,这也非常墨西哥。魔幻和现实共存,这就是墨西哥。

问:您在现实生活中有没有经历过非常诡异的事情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太多了。我小的时候还听过两次鬼叫呢,真的听过。

问:您的电影中总是不乏怪兽,并且这些怪兽都有孩童般的天真,比如这次的人鱼,这类角色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你不能说这类角色很天真,也不能简单地用好和坏来定义他们。怪兽会咬掉你的手指,吃掉一只猫,可以伤害你,也能爱你。自然就是自然,你不能说它是好还是坏,它可能是好也是坏。他们是超越人类的存在。《水形物语》中,他是河神,不需要受制于人类的法律、道德要求。对我来说,这代表一种纯洁(purity),而非天真(innocence),两者有着很大的区别。

问:您有没有想过和一个怪兽谈恋爱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(笑)没有。

世界电影和中国电影?导演:《水形物语》可能受了“西游记”的影响

问:您在领奖时强调自己的移民身份,在当下电影制作越来越趋向国际化的背景下,您怎么看国别电影的未来和意义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我喜欢的是,很多国家都有不同的电影艺术,每一个国家都有其独特的美和艺术感染力。比如说欧洲,法国电影的那种赤诚、美、爱和激情;德国电影针砭时弊,讲人性的故事,一针见血,看着可能并不是那么让人舒服;意大利电影充满光,很温暖,同时有一种悲剧感……每一种都不一样。中国电影处理故事的方式和西方是不一样的,单从视觉上来看本身就是一个奇迹,很好看,情感上也不落俗套。总之,每一个国家都能提供不一样的东西,这是很可贵的。

问:听说您家里有很多怪兽的雕像,包括中国文化中的“美猴王”。《水形物语》有没有受到过中国神话的启发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是的,我很小的时候,无意间接触到美猴王的故事。我喜欢这个角色,因为我觉得这个角色很淘气,并非那么地富有同理心,也不是那么地老道睿智,但这种性格就很打动我。美猴王的故事,有意思的地方在于,他身边聚集了一帮人,他们各自都在追索更好的自己。只要他们团结一致,就能达到目标。这个理念非常感人。如果这么来看的话,其实《水形物语》中也包含这一理念,可能不是很直接的影响,但是它说的也是一群不完整的人聚在一起,寻找真善美。当然,《水形物语》中没有菩萨那种神仙,但是我们有河神呀。这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看了这些书吧。

奥斯卡争议?导演:让别人说去吧,我确信影史找不到第二部《水形物语》

问:《水形物语》充满想象力,魔幻的同时又饱含对现实的关照,您是怎么做到把想象和现实结合得这么紧密的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这对我来讲非常自然,因为墨西哥人对待神话就像对待生活一样,神话是生活的一部分。在墨西哥,我们经常和鬼啊神啊打交道,我们想象这些真的存在。如果你在墨西哥,你说看到一个鬼魂,墨西哥人会说,跟我讲讲是怎么回事。他们不会说,你是疯了吗。我们同时信奉魔幻和现实世界。

问:不过,《水形物语》拿下最佳影片后,网上有一些反对的声音,他们觉得《水形物语》只不过是一个老套的童话故事,又一个“美女与野兽”的故事,您怎么看这种评论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让别人说去吧。我觉得,你不可能在影史上找到第二部能够把歌舞片、惊悚片、喜剧等诸多元素结合在一起、讲述一个哑女和一个实际上是河神的怪兽相爱的电影了。而且更重要的是,这个怪兽最后不会变成王子,公主也有自己的性需求。

未来计划?导演:“我拍不了正常的喜剧片,犯罪片可以。”

问:您觉得《水形物语》在您的职业生涯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这是一个非常美妙的时刻,25年的经验和对于讲故事的渴望凝结在了一起。《水形物语》中有一点《地狱男爵》,有一点《魔鬼银爪》,有一点《潘神的迷宫》,我所有的作品都融在其中,而且是以一种非常美妙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。

问:未来有什么计划?你会拍一部没有怪兽的电影吗?比如喜剧片?

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:你要做你真正想做的。就好比听音乐,你只喜欢某一类型的音乐,有些歌手你就是喜欢。作为导演,也是一样的道理。我不认为我能拍一部正常的喜剧片,或者一部常规的情节片,不过,我倒是可以拍犯罪片、黑色电影、没有奇幻元素的战争片,只是一直还没有人找过我。(安东/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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